第5章公司变动
1.
上午八点，公司里来上班的人不多，又赶上是个周末，所以当潇然走进公司的时候，办公室里空空荡荡，除了……一早就坐在办公室里翘着二郎腿的栾姐。
她今天显然是静心打扮过了，微卷的头发，精致的妆面，讲究的穿搭。
潇然愣了一下，有点不适应。栾姐是公司的老员工了，比起那些只想着挣钱的金牌经纪人，栾姐更像是来混日子的，她手底下带的也都是新人，拿不到什么好资源，在公司里的地位也不高，日常大多时候是不修边幅的。上一次见她像今天这样精心打扮，还是在公司的年会上。
栾姐一看见潇然便堆起了满眼的笑意，一改常态。素日里她对待潇然的态度不温不火，男艺人，顶着一张女人的面孔，说他特别，倒是不假，但是受众群还是少数，没有市场，不好包装。
但是没想到这孩子有这样的背景，也真是够低调，早知道我就应该上点心。
“然然，来来来，快坐。”栾姐热情异常，“你说说，你也是的，手上有这层关系，怎么不早点和姐姐说，我也好帮你安排，也不至于，这么措手不及，一点准备都没有。”栾姐说道。
“姐，你在说什么呢？不是你叫我来的么，说是有个大活儿，让我早点过来。”潇然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“还跟我装呢是不是，自己接了什么活儿自己没有数啊，还跟我玩神秘。”栾姐笑着说。
“姐，你还是说清楚吧，我是真不知道。”
栾姐看潇然急得都快哭了，这才相信他不是在和自己开玩笑，脸上的表情更迷惑了。“这么说，你真不知道，那可真是奇了。那咱们先说点别的。”栾姐说道，“咱们公司前几天发生了重大的人事变动，这事儿你听说了吧。”
“嗯，听说了，不是还上了热搜么？”突然转换话题，潇然有些费解，不知道公司高层变动和自己这回的工作有什么关系。
三天前，娱乐圈爆出消息，品悦娱乐公司因为经营不善，已经开始运作收购流程，有几家大的文娱集团，都表示有兴趣收购品悦娱乐。虽然品悦娱乐这几年的成绩直线下滑，但是作为老牌娱乐公司，旗下仍有很多优秀的艺人，比如当下最火的一线女星金灿雅，就出自品悦娱乐。
事实上，在品悦娱乐内部，大家都心知肚明。品悦娱乐的运营不善，就是因为老板高汶元沉迷赌博，公司的家底几乎要被掏空了。
“我跟你交个底……”栾姐凑到潇然面前，压低了声音说，“已经定了，昨天收购方的人已经来过了，价钱也谈妥了。收购咱们公司的，就是刚刚成立了一年多，如今风头正盛的伽安集团。”栾姐说道。
“伽安？”潇然听闻也有点吃惊，才刚从致远那里得到伽安集团要寻找演员的消息，不曾想这伽安集团就成了自己的东家。
“伽安集团虽然才成立不到两年，但是风头可是很强劲的。他们初期专注做出版，去年一整年，几乎包揽了全部畅销书。那本《流泪说再见》更是创下了网络销售记录。”栾姐说道。
“嗯，这本书我也略微看过。”潇然说道。
“哦？你看过这书？所以呢？你和这个伽安集团，是不是……”栾姐习惯性的又开始套话。
“栾姐，您还是明说吧，到底是什么工作？我是真被你绕糊涂了。”潇然说道。
栾姐终于不再卖关子，拿出来一份合同，递给了潇然。
“你看看吧，这是今天一大早刚刚拟好的合同。伽安集团已经正式决定收购我们公司，同时他们的几部畅销书，初步确定将以网剧的形式上线。演员大部分都会选用我们公司旗下的艺人，不仅如此，就连资金也都是伽安集团注入，可以说咱们公司这次彻彻底底的抱住了一条大腿。时下最火的那本《流泪说再见》也在这次的制作之列，只不过合同之中唯一注明的就是，这部《流泪说再见》的网剧版，男一号，必须由你出演，否则一切免谈。”栾姐一口气解释道，“我还以为，是你家的哪个有钱的亲戚呢，这事儿，你是真不知道？”栾姐依旧有点不相信。
潇然摇了摇头，直到现在他还是一头雾水，要不是看到合同上白纸黑字的印着自己的名字，他甚至以为栾姐和自己开了一个国际大玩笑。
“行了，别管这些了，听着，潇然，这次机会绝无仅有，所以不容有失。”
“可是……栾姐，我和伽安集团没有半点关系，为什么……是我？”潇然的心里划过一丝不安。不知道为什么，他想到了刘智允发来的那几条微信，心中隐隐犯难。
“谁知道呢，也许是你的某个狂热有钱的粉丝吧，听说这次做出这个决定，提了这个要求的，是他们集团的高层。兴许他刚好是你的粉丝也说不定。”
“栾姐，要不……”潇然还有些犹豫，谁知道栾姐却摆了摆手阻止他开口。
“然然，这一次是你的绝好机会，不说公司，单说你自己，这样的机会何其难得。你放心，一应的片酬和福利，我定会尽全力为你争取，这件事如果成了，后期所有资源，代言，商务，通告，随你挑选。至于若是还有些旁的……咱们也只能随机应变，见招拆招了。潇然，在这一圈讨生活，总归是需要做一些变通的。”
潇然咬了咬嘴唇，心说，到底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，会耍什么手段，现在放弃，自己也不会甘心。豁出去了，真要是触及了自己的底线，大不了鱼死网破。
“栾姐，我知道了，公司这边有什么安排，我……全力配合。”
栾姐听到潇然这么说，终于松了口气。“行，你先去休息室看看剧本。伽安集团分派了几个人过来，其中有一个分给你的助理，你等会儿见见。不用担心，合同上写的明白，助理的费用由集团承担，不用觉得有压力。”栾姐和颜悦色的说。
潇然点点头，站起身正要离开，却听见栾姐又说，“潇然，距离上次选秀都2年了，谁都不容易，这一次，千万要把握住机会啊。还有记得入组前要履行保密协议。”栾姐这句话说的语重心长。
“栾姐，我会努力的，你放心。”潇然笑着说，转身走出了办公室。
2.
休息室竟然不是空的，里面此时坐着两人。
一个是他的老熟人，也是他的铁瓷儿，孙致远。还有一个应该是个新人，打扮的有些古怪，背朝着门，看不清楚模样，正缩在沙发上看手机。
“哟呵，伙计，觉悟不错啊，昨天不回我微信，今天来的倒是早。和栾姐聊过了没？她怎么说？”孙致远凑上来问。
“栾姐叫你来的？”潇然避开了问题，反问了一句。
“哪儿呀，昨天大半夜的拍平面，我就干脆没回去，在休息室里窝了一晚上，就想着今天怎么和栾姐说呢。”孙致远苦着脸说。
潇然不好透露自己刚才得到的消息，总觉得在孙致远面前有点心虚，他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人，赶紧转移了话题。“这什么情况？新人？”
孙致远也朝沙发那边看了一眼，摇了摇头。“不知道，现在的新人，打扮的可是越来越奇怪了。”
潇然很认同孙致远的这个结论，只见那个新人穿着一件黑色的斗篷，兜帽扣在头上，头发从兜帽的两侧隐约露出几缕，勉强能看出梳的是双马尾，露在斗篷外的一截小腿很纤细，穿着一双复古黑色玫瑰花的哥特式丝袜，脚上是一双半长筒的马丁靴。应该是个女孩无疑，身量不高，瘦瘦小小的一只，被宽大的黑色斗篷裹着，更加显得小巧，看不到脸，也猜不出年纪。
哥特萝莉？公司近来选拔的新人越来越离谱了，这是来做练习生还是cosplay啊。
孙致远又开始拉着潇然说些有的没的，于是潇然把眼神从那个萝莉的身上移开了。反倒是那个新人小萝莉，利用手机的反光在一直打量着潇然，嘴角上扬，微微含笑。
“哎呦我天，都这个点了，我不能等了，我得走了，今天湘湘过来，我得去机场接她。”孙致远看了看手机，发现不能再磨蹭了，便急匆匆拿了外套出了门，末了还来了一句，“老潇，晚上一起吃饭啊。”
这时公司前台佐拉走进了休息室，和孙致远打了个照面。“潇然，原来你在这儿啊，怎么你们没有互相认识一下？”佐拉指了指坐在沙发上的那个小姑娘。
于是在潇然惊讶的眼神中，沙发上的小姑娘站起身，走到潇然面前，摘下了兜帽，笑着说，“你好潇然，我是你的新助理，沈南。”